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鲍三娘:三国唯一战死疆场的巾帼英雄

来源:未知添加时间:2020/03/14 点击:

  鲍三娘:孤莹谁相伴,青山泣杜鹃

上海金融理财  昭化,古蜀道上的一颗明珠,“沿山树色来窗外,彻夜江声落枕旁。”这是古代诗人对这座城发出的感赞,它依山傍水,连绵的青山上,散落着多少三国旧梦,悠悠江水中,亦承载有一壶酹在其中的渔樵闲话。

  这座古城是同三国文化紧密相连,三国,是英雄辈出的三国,也是男人的三国,女性在其中几无立足之地,无论是二乔还是貂蝉,都是相伴英雄的陪衬,她们只是在心仪之人金戈铁马的征战后,烫一壶酒,抚一曲琴,一慰其疲而已。

  即使那素有武名的孙尚香,也只不过是舞一回剑,弄几个着甲持械的女亲兵列于洞房,吓唬一下红袍喜酒宴上归来的刘皇叔罢了,真正拼死相搏的战场上,怕是找不到她身影的,当然,《三国演义》小说中那被“七擒”的孟获,他的夫人祝融也许算一个,但,小说家言,能有几分可信哉。

  在昭化的曲回坝,却有一座三国时唯一巾帼英雄的墓葬,虽很不起眼,但那坟头虬劲的古柏和斑驳石碑上的字迹,仿佛在向你述说着一个远去的故事,故事中透着震天的喊杀声,和着硝烟,伴着战鼓,一位绣履驱骐骥,落雁美娇娘往来冲杀,她便是这坟莹中的主人,鲍三娘。

  鲍三娘很长时间中,被认为是如花木兰或穆桂英般的虚构人物,因没有戏剧和小说作支撑,仅凭着一些鼓词和传说流传,很有些隐约之感,所以,声名并不响亮。

  倒是在一款叫作《三国杀》的网络游戏中,出现了她的形象,我是不玩网游的,据说她的战力什么的,得分还很高,我是不懂这些玄妙,就不乱说了。

  但是,昭化的这座鲍三娘墓那可是现实存在,加上后世在诸多地方志及零星的记载中,有着她的点滴踪迹,尽管雪泥鸿爪,而点线成片,一位三国的巾帼英雄最终被确认。

  她是关索的妻子,同夫君一起坚守昭化城,当曹魏将领钟会率15万大军起兵攻蜀之际,关索与她屯兵昭化东北5公里处的摆宴坝相拒,后来关索率军在昭化东门外的桔柏渡与魏军激战,而鲍三娘则另领一军在土基坝一带进行阻击。

  关索乃大名鼎鼎的关公关云长之子,关公是中国战神级人物,是传统文化中“义”字的化身,当年演关公戏时,他只要一挑帘出场,连慈禧老佛爷都要起立致敬,可见他在国人心中地位之崇高。

  现在不少人家中还供奉着他的神龕,不过,其功能已发生了变化,多数是为求财而拜,甚至还充当了观音或送子娘娘,这关老爷也是累得紧,只是不知老人家在九泉下,知道他还有这般大的本领,是喜还是悲。

  蜀魏两军的战斗是相当地惨烈,关索由于伤病未愈,被魏将庞会打落江中溺水身亡,庞会的老爸叫庞德,就是《三国演义》中“水淹七军”时,抬棺同关羽大战,被俘后宁死不降被斩首的魏将,这庞会将关索挑下河去,也算是报了杀父之仇。

  鲍三娘在此次战役的土基坝与曹军浴血奋战,由于敌众我寡,尽管鲍三娘异常勇猛,战力不减当年;但是,面对潮水般的敌兵也难以抗御,只能困守孤营,虽姜维和廖化领军前来救援,却未能成功,最后在激烈的拼杀中力战殉国。

  昭化古城城北五里的土基坝

  死后,她的遗体被被运到江对岸的曲回坝安葬,因为,这里是她生前操练兵马的地方,也许是时人不愿意看见她壮烈战死的伤心地,而在校场中,却还能想起那飒爽的英姿,于是,这便有了今天我们看到的鲍三娘墓。

  据《四川通志》记载:“鲍三娘墓在县北十五里,曲回坝南,白水西岸,巨墓嶷然。昔时土坼,见墓门石砌坚致如城闉之状,内室幽黑屈曲,人无敢入。今已封闭矣。”

  现在的鲍三娘鲍显得很孤寂和凄凉,远不如不远处的费祎墓,不过,费大人墓那也是近几年来才重新修葺的,八十年代我去的时候,仅一个小道边极小的坟头,只是边上的两块石碑还记载着,这是三国时的一个大人物,规模我看还不如今天的鲍三娘墓呐。

  然而,谁让费祎是正史有言,演义有传之人呢,借着广元打造三国文化的春风,现在的费大人是登堂入室,很是气派;而这鲍小姐却似乎已被人遗忘,仅有一不规则的圆形土冢,只是在残破的墓碑上,“汉将军索妻鲍夫人之墓”几个字依稀可辨。

  这是一个早已被盗过N次的墓葬了,据说鲍三娘墓除主墓外,还有两座附墓,一座叫梳妆台,埋着她的衣冠和梳妆用品,另一座叫石马坪,埋的是她心爱的战马雪花驹,三墓之间有通道相连,墓前还曾建有关帝庙,当然,这只是据说。

  不过,从现在的资料来看,鲍三娘墓的规模是很大的,因为,从现在遗存的墓壁画的精美程度看,应该不是普通的墓葬;然而,墓中的遗物现在是存于法国博物馆中,我们是无缘看到的。

  为何墓中的文化收藏于法国呢?因为鲍三娘墓最后一次被盗,是民国年间一个汉文名叫作谢阁兰法国人,借着考古之名,对鲍三娘墓进行了扫荡性盗窃。

  虽然那时的鲍三娘墓冢已经被盗挖过,但是这“考古学家”比盗墓贼还要贪婪,墓穴里面有点价值的东西几乎被搜刮一空,仅文物就装有数箱,就连鲍三娘的骨头也被带去法国,此事在谢阁兰所著的《中国西部考古记》中,有着较为详细的叙述。

  1914年4月2日-3日,四川昭化,鲍三娘墓地。

  “其墓已为雨水所冲削,墓之一角陷落,此事籍文亦载之。吾人即于是处发掘,见一窟室,穹顶,顶以画砖筑之。破壁而下,见一大室,长五公尺四十分,宽一公尺九十分。北壁砖壁已一部倒塌,吾人即由是处进入室中。室中空无所有,无棺柩之迹,掘地始得一额骨。”

  盗墓的时间为1914年,那时的官府是不管这些事的,而当地的民众却自发的前来阻止,“……发掘中国古墓,为至难至险之事。此次入鲍氏女墓,已烦唇舌。调查之第二日,村长率其全村之人来加以阻止。”

  但是,不知道这法国人用了什么样的手段,满载而归,扬长而去,1924年在法国巴黎出版的《中国西行旅行图录集》中,便刊有三张鲍三娘墓的照片:一为掘开墓门时的照片,一为鲍三娘墓墓内室壁上的钱纹、车马画像砖的照片,另一为车马画像砖的速写照片;谢阁兰对这次西部“考古”很开心,称“结果之满意,实无有逾于此者矣。”

  当年盗掘时的情景

  发生这样的事当属国耻之列,但对此我却有些不同的看法,鲍三娘墓中仅有的那点遗存,现在我们还能看见,敦煌莫高窟被王道士卖给外国人的文物,全部都静静地躺在各国的博物馆中,迎接着各国的观众学者来参观和研究,而那些被当时清政府高官贪于囊中的众多文物和经书,早已不知了去向。

  被国人引以为自豪的长城百不存一,很多的长城砖被沿途民众砌成了堡坎,修成了猪圈,这不是国耻,但却是愚昧,而有时愚昧比盗劫带来的破坏性更大,算了,不多说了,再说会成卖国贼,至于我想说的是什么?你懂的。

  这浸染着鲍三娘鲜血的昭化可算是个英雄之地,古地名叫“葭萌”,为战国时期蜀王之弟苴侯所建之附属国,也就是现在广元人民熟知的苴国,地域包括汉中之南、苍溪以北的广大地区,而鲍三娘的战死地土基坝,便是苴国的都邑。

  1914年4月2日-3日,四川昭化,鲍三娘墓内。

  据道光年间的《昭化县志》记载:“汉葭萌故城,在治北五里土基坝。旧有土城基址,故名”。由此推断,从其建邑至今,已有2300年的建城史,为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县治地之一,而古城昭化也赢得了“巴蜀第一县”之美誉,只是其中的位置有所变迁而已。

  鲍三娘正史是没有记载的,其事迹多见于《花关索传》,言其为夔州人氏,即令重庆奉节县人,是鲍家庄鲍员外的小女儿,自幼习武,后来嫁与关索为妻。

  说是为妻其实有些不是太准确,因为传说中关索一生中,曾有过4个女人:即鲍三娘、王悦、王桃和花鬘,其中王悦和王桃还是一对姐妹花。

  关索似乎很有桃花运,有很好的女人缘,能与鲍三娘结为夫妻,有一个“英雄救美”的传说;据说,有一日,年轻的关索来到夔州鲍家山地界,发现街头乱哄哄的。原来,一个名叫廉康的山匪头目看上了鲍三娘的美貌,上门求亲。

  1914年4月3日,四川昭化。

  廉康力大无比,也有武功,但却长得很丑,鲍三娘自然看不上他。廉康求亲不成,便欲强抢。关索一听还有这种事情,便拔刀相助,杀了廉康,救出鲍三娘。接下来的事情就很自然了,英雄配美人,美人爱英雄,鲍家把三姑娘许给了关索。

  此事记载于《四川通志》中:“鲍氏者,关索之妻也。居夔州之鲍家庄,勇力绝伦,有廉康贼求取,不许。与战,破之。关索往征,不胜遂以城降,同扶汉室焉”。

  当然,也有比武招亲一说,这是一个民间喜闻乐见的婚姻段子,在《荡寇志》《说唐》这类三流的文学作品中屡见不鲜,最有名的自然是《穆桂英比武招亲》了。

  诡异的是,在《花关索传》中,不仅是鲍三娘以这种形式成亲,关索的几位女人都是这样得来的,看来武艺高强还是好处多多,不过,他这么一说,您就这么听一耳朵也就是了,不必太当真。

  鲍三娘与关索成亲后,是由关公亲自教授其武艺,所以,鲍三娘的武功自是高强;及荆州兵败,她跟随关索一起回到蜀汉,并随诸葛亮征讨南蛮。

  所谓南蛮是指当时居住在云南及贵州等地的少数民族,他们民风彪悍,对东汉汉人对其的治理很是不满,及蜀汉建立后,为稳定后方,诸葛亮亲自率军南征,这才有了三国中“七擒孟获”等一系列的精彩。

  平定了南蛮之后,夫妻二人就留守南中,为蜀汉政权镇守着这一片后方之地,他们在当地留传下来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故事,比如关索的另一位夫人花鬘,据说就是孟获和祝融夫人的女儿,而夫妻二人的事迹,也在民间广为流传,他们也在怀念着这一去不归的鲍三娘,有诗证曰:

  鲍家小女识英雄,随夫平乱再无踪。

  绝色巾帼何处去,插花酾酒在南中。

  可惜了,鲍三娘,虽然这坟茔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,但迎接她的,只有那不时的凄风苦雨,呼唤她的,唯有这山中泣血的杜鹃。

  时值初春,漫山遍野开放的油菜花煞是喜人,大妈们红衣绿衫,挥舞着各色丝巾,摆着各种妖冶的造型在弄姿拍照,谁还会记得,在她们身边不远处,静静地躺着一位曾经跃马驰骋,血洒疆场的红妆佳人。

  倘若陈寿在他的《三国志》中能记上一笔,如果罗贯中在《三国演义》中能写上一段,鲍三娘不会如此地寂寞,定会在国人的户呤口诵中,成为人尽皆知的巾帼英雄。

  鲍三娘是回不去了,她血洒昭化,化作了剑门蜀道上的奇峰,同曾经来此的张飞、庞统、姜维、马超等一众三国同仁一起,把酒临风,吃着千年流传的剑门豆腐,畅饮着享誉全球的剑南美酒,听着唐玄宗《雨霖铃》的苦呤,看李白和杜甫们在他们的眼前过来过往,又目送着陆游头戴斗笠,在细雨中剑门道上骑驴颠簸的背影,渐行渐远……

  剑门雄关